个头娇小的黄友玲,说起话来轻声细语,相当优雅。她既是作家、译者、广播电台主持人,还是基督教会的师母,与担任牧师的先生共同牧会;身兼多职,却都比不上一个身分来得让人惊喜:她是三胞胎的母亲。和先生求子多年,终于怀上三胞胎,但是医生却说:妳一定得减胎。这个难题,如何抉择?

幸福不「减」 作家黄友玲与三胞胎的成长

求子多年怀孕三胞胎 医师却说:要减胎

「怀三胞胎是高风险,我的马偕主治医师,虽然是基督徒,但是他说,『为了妳的安全、为了胎儿的安全,妳一定得减胎』。」黄友玲当时和先生已结婚十一年,头几年为了顾及教会需要、照顾家中生病长辈等,刻意避孕,再来几年期待有孩子,然而看遍中西医,却一直没有喜讯。「后来我们大力祷告,上帝垂听我们的祷告,一次给了三个孩子;但是医生竟要我们减胎?这对我们来说是太可怕的事情。」对于是基督徒的黄友玲和先生来说,减胎等同杀人、违背信仰,更何况还是自己的骨肉;然而不只马偕的医生这幺说,询问了好几位其他医院的权威医师,都是同样的建议:减胎。

就在必须做出决定的前一晚,感到痛苦而睡不着的黄友玲,突然想起一位好友:「他也是基督徒、知名妇产科医师,已经移民纽西兰,虽然时间已晚,但我想不妨打电话给他。」电话接通,正是本人接的,黄友玲将眼下的难题向朋友诉说,「他很笃定的告诉我,『师母,妳完全不用担心,我们来祷告,三个孩子一定可以安然出生。』」接着交代黄友玲该如何照护自己及腹中胎儿等,「我听他讲完,彷彿吃了定心丸一样,觉得好安全、好开心喔!我就把我的健康、三个孩子的健康交在神的手中,去睡觉了。」第二天一早,先生也为这样的决定感到开心,而他们马偕的主治医师得知后,非但没有生气,还全力支持、帮助他们,直到接生的前一刻,带着他们祷告,才开始接生。

幸福不「减」 作家黄友玲与三胞胎的成长

最后三胞胎不但平安出生,黄友玲说,「而且以三胞胎来说,他们可以说是『足月』出生了,当时是34周又5天,已经超过三胞胎的安全期了,器官都已经成长健全。」当时宝宝体重只要超过1500公克就是安全,三个宝宝分别是1450、1680、1850公克,老大虽然轻一些,却健康无虞,现在更是全家体能最好的。「三个加起来已经超过5000公克了,所以我的肚子非常非常的大,像张桌子一样,很多人来探望我时,我都觉得我好像在动物园中,供人参观一样(笑)。」

幸福不「减」 作家黄友玲与三胞胎的成长 不断成长:孩子读书,我也读书!

儘管成为母亲,黄友玲始终保持对学习的热情,于是在三胞胎準备上小学那年,她决定自己要再进一步,报考了政大传播学院硕士班,利用零碎时间看DVD课程準备考试,一举考上。「当时的想法是,他们去读小一,我也去读书,我和他们是同步的。」黄友玲说。

可是进入硕士班后,回过头来,黄友玲对于三个孩子在体制内的学习,却越发感到不安,她认为体制教育无法与国际接轨,语文能力太弱,更想趁着孩子年幼,好好形塑品格。于是就在黄友玲準备开始写论文、也是孩子升小二时,她走进校长办公室,打算为孩子们申请在家自学。当年,自学并不普遍,可是超乎黄友玲预料之外的,「校长非常开明,他知道我们是一对很看重教育的父母,因此完全支持我们的决定。」就这样,展开了三胞胎与黄友玲一起日日学习的路。

幸福不「减」 作家黄友玲与三胞胎的成长

让人惊讶的是,黄友玲在这一段教养路上,不只伴着孩子成长,自己也持续精进,不但是硕士班同学中最早毕业的,甚至写书、主持电台节目、开课等,从未停止。除了是因为把握「孩子读书、我也读书」的原则外,黄友玲还保持固定作息,持续吸收新知,「保持一个不断、不断向前的姿势,我觉得人生要有这一块,否则会很没趣。」

而今三胞胎已经升上高一了,在自学五年半后,于国二时重回体制教育;黄友玲认为,这次则是因为她已经完成了阶段性任务,而三胞胎回到校园,并无不适应,因为自学期间,他们拥有教会的社群资源,从未离开人群,也结交许多好友。

幸福不「减」 作家黄友玲与三胞胎的成长 黄友玲心目中的「妈妈力」

教养三个孩子有时候着实让黄友玲「感觉要疯了!」,不过她说:「有了三个孩子,还是三胞胎,对我人生带来极大冲撞,是非常大的挑战!当然也是非常的丰富。过去我是一个要求完美的人,但是有了孩子,他们让我更进一步,不怕失败,不要放弃,更添韧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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